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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伯的超个人心理学观点
作者:杨韶刚    文章来源:网络    点击数:1651    更新时间:2012-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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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尔伯的超个人心理学观点
                            作者:杨韶刚

    
    【推荐说明】本文是杨韶刚所著《超个人心理学·第四章 超个人心理学主要代表人物的理论观点》的第二节内容


  第四章 超个人心理学主要代表人物的理论观点 

    …………

 

 


    第二节 维尔伯的超个人心理学观点   
 

    维尔伯(KenWilber,1949—)是超个人心理学家中从事意识研究的主要理论家,在西方哲学、发展心理学和东方精神超越性等研究领域都有很大的学术影响。

   
    维尔伯1949年1月31日生于美国中部的俄克拉何马市。幼年时期,由于父亲在美国空军任职,几乎每年都要调动,维尔伯经常随父亲和家人一起迁居,过着居无定所的生活。但他很容易适应环境,还结交了很多朋友。他兴趣广泛,曾参加过校足球队,担任过学生会主席。父母对他给予极大的支持和自由。从少年时代开始他就非常迷恋科学研究。1967年进入杜克大学主修医学,希望将来能成为一名治病救人的医生。但是才读了两年,他就发现医学缺乏创意,因为在他看来,学校传授的科学的客观知识并不是他真正希望获得的。而且,他发现,现代医学把医生训练得就像钳管工人一样,在治疗方式上对病人没有仁慈之心。
    
     失望之余,他在大学二年级就从杜克大学退学,回到父母的居住地内布拉斯加。他心中渴求的是对人的内心世界、人的心理和精神问题的探求,是探索人的自我在逻辑、科学和日常定义之外更深层的意义。于是,他转向研究东方哲学和宗教,阅读了大量关于泛神论神秘主义、佛教和印度教等方面的著述,他还阅读过老子的《道德经》,在精神上对东方文化有了更深刻的理解。随后他又阅读了很多西方哲学家和心理学家的著作,这使他开始产生把东西方文化联系起来进行研究的强烈愿望。他逐渐认识到,这个东西方整合的精神领域才是他真正想要探究的,这种研究和追求才是他要寻找的人生意义。
   
     不久,他又申请到内布拉斯加大学读书。这次他选修的是物理学和化学,因为他觉得这些课程与他的研究还有一些联系,也比较容易接受。但是,在课余时间里他每天大约要花费5~7个小时阅读他感兴趣的东西方神秘主义文献。大学毕业后他和爱米·瓦格纳结了婚,但这段婚姻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便宣告结束。他还与一个名叫鲍伯·扬的心理学家一起开始尝试心理治疗的实践,还参加了化学专业研究生的学习。但是不久,他产生了一个重大的顿悟。他开始认识到,历史上有这么多的思想家对同样的问题竟产生如此众多的不同看法,相互之间谁也说服不了谁。在他看来,其中的主要原因是人们的“意识水平”不同。得出这样的结论使他精神为之一振。他随即宣布要从研究生院退学,专心致志写一本书。这就是1973年他23岁时写出的第一本书《意识谱》(TheSpectrumofConsciousness)。这本书为他从事超个人心理学研究奠定了初步的基础,也成为超个人心理学的经典之作,他个人也因此而成为超个人心理学的重要代表人物。然而这本书正式出版前,竟然被出版商拒绝达20次之多,直到1977年才得以正式出版,立刻引起了人们的广泛关注和超乎寻常的评论。从这本书的遭遇我们也可以看出,超个人心理学的观点在很多方面还是不太容易被人们接受的。后来,一些哲学界的人士把这本书视为继印度精神大师奥罗宾多·高斯(AurobindoGhose)的《神圣人生论》、海德格尔的《存在与时间》、怀特海的《过程与真实》之后20世纪最伟大的第四本哲学巨著。尽管这种说法在学术界还存在争议,但其影响之大由此可见一斑。
   
      两年之后,他把这本书改写成一本比较通俗的书《无界:关于个人成长的东西方观点》(NoBoundary:EasternandWesternApproachestoPersonalGrowth)(1979),对他提出的全部意识谱理论做了更容易被普通人所接受和认可的解释。此后,他一边继续从事意识的研究,一边埋头著书,在随后的十年时间里,他几乎每年出版一本书,在每一本书中,他都力图把他的理论观点及其发展与一个不同的领域联系起来,例如社会学、文化人类学、进化论和物理学等。他的主要著作还有:《生命本源的计划》(TheAtmanProject)(1980),《走出伊甸园》(UpfromEden)(1981),《性、生态学和精神性》(Sex,cologyandSpirituality)(1995),《精神之眼》(TheEyeofSpirit)(1997),《整合心理学:意识、精神、心理学、治疗》(IntegralPsychology:Consciousness,Spirit,Psychology,Therapy)(2000)等。

     
      需要提及的是,在维尔伯的人生旅途中,他的灵魂伴侣泰丽·吉兰给了他很多的人生感悟。他们是在1983年8月相识的。两人初次见面,彼此之间就产生了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好像彼此之间一直在寻找的就是对方,这大概就是我们平常所说的“一见钟情”,但其中的内涵又不仅仅在于一个“情”字。相识两周后他们就决定结为夫妻,婚礼定在11月。但是,婚前的体检却使他们受到沉重的打击,泰丽已经患有乳腺癌,而且已经处在第二期。这使维尔伯经受了非常艰难的精神考验。1989年初,经历了五年多痛苦的抗癌过程的泰丽,终于告别了她难以割舍的生命旅程,享年仅41岁。这段刻骨铭心的抗癌历程使维尔伯和泰丽对人生都产生了更深刻的感悟。维尔伯体验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精神恩宠和人生勇气,这种体验成为他后来出版的《恩宠与勇气》(GraceandGrit)一书的思想来源。这本书以感人的笔触,叙述了维尔伯和他的妻子泰丽历时五年的抗癌经历,维尔伯把基督教、印度教和佛教等宗教传统的智慧结合在一起,阐述了宗教修炼和心理治疗的关系。
   
      2002年10月,维尔伯在给好友的一封信中坦言,他在1985年就患上了一种酶缺乏症,他的健康状况受到很大影响。这种病损坏了他身体中产生能量的线粒体,使他经常感到缺氧、哮喘,他不得不长期卧床。好在他还能进行沉思修炼和写作。目前他居住在美国科罗拉多市石头城,仍然潜心于超个人心理学的研究和著述。
    
      维尔伯的超个人心理学思想相当丰富,对他的意识谱理论我们将在心理治疗一章进行阐述,这里仅论述其整合心理学观点,因为这个观点代表了他近年来对身心关系的一种新的认识,是一种更加整合的意识理论。


    一  精神的整合


      维尔伯的《整合心理学》试图把世界上不同国家和宗教中的心理学、哲学和宗教等精神传统综合在一起,用折中主义和常青哲学的链条把人的存在连接在一起,是对人类意识发展研究做出的重大贡献。有一位维尔伯理论的支持者这样评价说:“维尔伯的观点似乎提供了某种连贯的看法,把来自下述领域的真理观严丝合缝地编织在一起,这些领域包括:物理学和生物学;生态科学;浑沌理论和系统科学;医学、神经生理学、生物化学;广义的艺术、诗歌和美学;发展心理学和一系列心理治疗的努力,从弗洛伊德到荣格再到凯根;从西方的柏拉图和普洛迪诺到东方的善卡拉(Shankara)和纳珈竹纳(Nagarjuna)等伟大的精神理论家;从笛卡儿和洛克到康德这些近代学者;从谢林到黑格尔这些唯心主义者;从福柯和德里达到泰勒和哈贝马斯等后现代主义者;解释学的主要传统,从狄尔泰到海德格尔再到伽达默尔;社会系统论者,从孔德和马克斯到帕森斯和卢曼;伟大的静修传统、东方和西方、世界主要宗教传统中的沉思和神秘学派。”(JackCrittenden,2003)
    
      总之,维尔伯的整合研究把许多学术思想融合成为一个有用的思想整体,并据此描绘了一幅人类精神的完整图画。这样,不仅我们每个人能够根据个人的努力和参与程度给自己在这个完整图画中定位,而且能使古今中外很多思想家提出的观点片断在这个图谱中完整地表现出来。概括地说,维尔伯的整合可以划分为两个方向:一个是在世界范围内收集关于认识论和本体论方面的著作,包括心理学、哲学和宗教精神领域的最新研究成果。另一个就是把人类思想的历史发展按照三个时代(即前现代、现代、后现代)进行分类。前现代是指西方科学理性思维之前的所有人类文明;现代则从17世纪开始,宗教、科学和艺术相互分离,人类的理智和理性开始占据主导地位,此时最高的真理是实证科学和物质宇宙的客观性;后现代是指过去五十多年来的最新发展,旨在对理性心灵的客观性原则提出挑战,阐释的是一种主观性和主体间性(intersubjectivity)的观点。经过分析调和,维尔伯提出了第四个时代,这就是整合的时代。在这个时代,人们致力于把前现代所阐述的意识谱与现代心理学的分析研究整合在一起,与后现代的主体性和主体间性整合在一起。尽管对这个时代的划分还存在争议,但也确实有不少人支持这种观点。维尔伯的整合心理学可表示为图4-1。
       图4-1维尔伯的整合心理学
 

 


       为了进行这种精神的整合,维尔伯列举了大量思想家的名字。
 
    按照不同的研究领域,可以把他们作如下分类。
 


    在心理学领域有:皮亚杰、科尔伯格、弗洛伊德、荣格、埃里克森、贝克、凯根、马斯洛、詹姆斯、鲍德温等。
 
    在哲学领域有:柏拉图、普洛迪诺、笛卡儿、洛克、康德、谢林、黑格尔、海德格尔、雅斯贝斯、库恩、哈贝马斯、福柯、泰勒、狄尔泰、伽达默尔等。
 
    在意识研究领域有:斯坦纳、纽曼、奥罗宾多、格罗夫、史密斯、沃什本、马哈施、塔尔特、阿萨乔利等。
 
    在宗教和精神领域有:基督教神秘主义、印度教《吠陀经》、犹太教希伯来神秘教义、佛教和禅宗、泛神论神秘主义。


      
   维尔伯是一个心理学家,因此,他用现代心理学的研究发现对其整合心理学做了精心阐述。他特别欣赏皮亚杰关于个体心理发展阶段的划分,并据此做了新的补充。皮亚杰主要是从思维和认知的角度进行划分的,维尔伯则把这些阶段与超越心理、精神的超个人心理学观点整合在一起,扩展为10个发展水平,每个水平有一个支撑点,这是我们作为人获得的一种精神支撑,是个体存在的重心(见表4-1)。


    由表4-1可见,进入21世纪后,维尔伯进一步发展了其早期观点,形成了一个由诸多体系构成的相互联系的基本精神结构。
   


    他把一些不同的心理学流派、宗教和哲学思想流派整合在一起,用表4-1给予了清晰的描述。正如维尔伯(Wilber,2000,p.2)在简述其整合心理学观点时所说:“整合心理学对东方和西方、古代和现代的100多位发展心理学家进行了比较和对照,从这种比较中创造了一个完整的人类意识的‘总模型’,用每一种体系来填补其他体系所遗留下来的空隙。虽然这个总模型是一个简单的解释学的图形,不是对‘事物本来面目’的解读,但它是一个可适用于男性和女性的意识类型和方式的‘一系列完整的目录’。因此,当我们寻求一种能够公正地对待这个等式———大脑和心灵———两端的‘大脑—心灵’的理论时,这个目录就可能证明是有用的,因为随后人们就能合理地期待,它包含着应该包含的‘心灵’的许多方面,以及从神经科学中获得的有关‘大脑’的一些方面,这样才能得到一个坚实的和完整的意识模型。”显然,这是对他早期提出的意识谱理论的进一步发展。


 
    二、整合心理学的理论内核及其功能
    
    维尔伯的整合心理学是一个涵盖范围非常广泛的理论体系,但是,位于该理论体系核心的观点仍然以他早期提出的意识谱理论为基础,这个意识谱理论也是对东西方文明的一种整合。在这个意识谱理论中,维尔伯把意识分为心灵层(mind)、存在层(existential)、自我层(ego)、阴影层(shadow)四个基本层次,每一层分别代表个体对自己本体的不同理解,按照从高到低的顺序呈下降式排列。
    
    最高的层次是心灵层,它是人的内心深处的意识与宇宙的终极实在相认同时的意识状态,类似于中国哲学中“天人合一”的精神境界。维尔伯认为这是意识唯一真实的状态。第二层是存在层,在理性思维的作用下,个体开始把有时空的身体与我、非我、环境等区别开来,由于每个人的自我感、意志等心理活动的差异,导致每个人的意识和经验也出现个别差异。第三个层次是自我层。
    
    在这里,个体与自我意象相认同,把人的有机体分为与肉体相脱离的自我和担任自我奴仆的肉体。第四层是阴影层。在这个最狭窄的意识层面,个体只与自我意识的某些方面相认同(例如与人格面具相认同),而把其他方面都视为痛苦而不适当的阴影排除在外。
    
    在整合心理学中,维尔伯进一步发展了他的意识谱理论。在这里,他把“精神”(spirit)视为其意识理论体系的核心,因为在他看来,只有精神才能照亮我们不同层次的自我。显然,维尔伯不是把精神看作僵化和静止的,而是一种“付诸行动的精神”。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每个人对生活目标的追求实际上就是这种精神的追求。这个精神的自我有三条发展路线:一条是首当其冲的负责与外界打交道的自我(ego),一条是灵魂(soul),它是一个精神的自我,是以世界为中心的,非常精巧和敏感;还有一条是因果关系的、非二元的自我(self),它是以神为中心的。后来,维尔伯对他的早期观点做了修改,以图4-2来说明整合的心理图式和自我层次。
 
    图4-2维尔伯的整合心理学图式和自我层
    

 

   
    维尔伯还认为,这个精神的自我是通过运用我们的全部身心能量而不断向前发展的,“最高的发展水平是把所有这三个领域(身体、心灵和灵魂)都非二元地整合在一起”(Lee,2002,p.6)。
   
    这里的“非二元”指的是防止主客二分,主张身心、自我与环境、与他人、与自然万物的整体联系。可见,维尔伯的整体性心理学思想在他的整合理论中得到了更进一步的阐述。

   
    当然,这个精神自我的发展不是凭空产生的,它与我们心理活动的很多方面都是密切联系的。维尔伯列举了三十多个方面,其中比较重要的有:认知、更高级的情感、需要、自我认同、道德和精神性等。但是,每个人在这些方面的发展是不一样的,即使在同一个人身上,这些不同方面的发展也存在很大差异。因此,这些心理活动的发展不是同时使用相同的支撑点,而是在最佳的发展期使用各自不同的支撑点。
    
    正是由于心理活动发展的差异,精神自我在这一系列发展过程中表现出来的功能也是有差异的。维尔伯认为,精神自我经常发挥的主要功能是:(1)身份认同(或自居作用),也就是使个体对自己的身体和外部自我有一个基本的认可;(2)意志作用,强调个体通过自我意志的力量克服生活中的各种困难,战胜来自不同方面对自我的挑战,使个体向更高的目标发展;(3)防御功能,在个体发展过程中总会遇到各种可能的挑战,在个体力不能及的情况下,可以通过自我防御来保护自己;(4)代谢作用,这是精神自我不断接受新的信息以发展自我,摒弃不适宜的心理成分的一种功能;(5)整合功能,精神自我的最终目标是实现大一统的天人合一。通过整合功能,个体更加内外一致,与他人、与社会、与自然万物的联系更加紧密,心理更加健康,自我的发展真正与大千世界融为一体。在某种意义上说,维尔伯的这个精神自我在人的心理活动中是具有核心支配作用的,它非常类似于分析心理学家荣格提出的“自性”理论,但在一定程度上又有所超越。


    三、意识的发展层次和四象限模型
   
   维尔伯的整合心理学中包含着人类心理学的五个主要成分,即意识的发展层次、意识的发展路线、正常的和转换的意识状态、自我或自我系统、四象限模型。这里重点探讨意识的发展层次和四象限模型。

    1.意识的发展层次
   
    人的心理和意识是不断发展的,但并非其中所有的成分都表现出发展。维尔伯(Wilber,2000,p.3)认为,那些发展的方面和成分在人的心理生活中占有重要地位,应该得到更多重视,因为“我们生活在一个进化的宇宙中,那些进化的潮流似乎也在人类的心灵中发挥着作用”。
    
    维尔伯非常重视这些不同发展水平和层次,他在不同的著作和文章中曾经使用不同的术语加以表述,例如,他用“结构”(structure)来表述整体心理模式的每一个阶段,认为这种模式可以把所有的成分融合到一个有结构的整体中。他用“层次”(level)一词来表述这些成分之间是一系列有关联的、分等级的有机整体,其中高水平的成分超越了低水平的成分,但同时又包含着后者。他还使用“波浪”(wave)来表述这些发展的成分像大海的波浪那样不断滚动,高级的成分并不是固定不变地位于低级成分之上,而是把后者包含在自己内部,就像细胞包含着分子,而分子包含着原子一样。这些不同的发展阶段有一个共同的同心圆,具有不断扩展、包容的整合能力。
        
    前已述及,维尔伯列举了三十多个发展的方面,例如,认知、道德、心理性欲、需要、与客体的关系、运动技能和语言获得过程等都处在不断发展的过程中,但这种发展不是僵化的、线性的发展,而是像大海中的波浪一样一浪高过一浪,其中又有部分的交叉和重叠。维尔伯相信,人的全部意识发展过程就是这样从下意识(subconscious)向自我意识(self-conscious)发展,再从自我意识向超越意识(superconscious)发展,成为一个完整的意识光谱。换句话说,它是一个从物质到身体、从身体到心灵、从心灵到灵魂、从灵魂到精神的连续发展过程。当然,按照维尔伯的观点,它们是一级超越一级,一级包括一级。这个最高级的精神是包罗万象的。维尔伯用“伟大的存在巢穴”(greatnestofbeing)来描述这个意识的整体。当然,其中也包含一些神秘的、宗教的和不可知的成分。

   
    维尔伯批评一些现代西方的思想家只承认物质、身体和心灵,却不承认灵魂和精神的存在,因此,很多人赞成科尔伯格的道德认知发展观点,认为意识的层次是从前习俗水平向习俗水平发展,再由习俗水平向后习俗水平发展。但维尔伯认为,这样的表述是不全面的,意识还应该包括精神的或超越的意识状态,因此,其发展的序列是从前个人水平向个人水平发展,再从个人水平向超个人水平发展的。维尔伯进而指出,这个发展过程不是线性的、一成不变的。由于每个人具有各自不同的能力、智力和心理功能,每一方面的表现程度和最佳发展阶段也各不相同,因此,有时候某些方面的发展可能会超前,而某些方面的发展则可能会滞后。
      
    最后,维尔伯认为,意识的发展层次可以大致分为9~10个层次,但不论划分为多少层次,它们都不过是物质、身体、心灵、灵魂和精神的不同变体,在其深刻的内在特征上它们是普遍类似的。例如,人类的心灵能够形成概念,产生意象和象征,在不同的社会、民族和文化中,这些成分的内容是有很大差异的,但无论是哪个民族、哪种文化的人,都具有这种能力,这是一个普遍的、不争的事实,是人类的共性所在。为了进一步阐明这种跨文化的差异和类似性,维尔伯用四象限模型对此做了解释。
 
    2.四象限模型
   
    维尔伯相信,人的意识是有层次的、不断发展的,而且在每一个发展阶段都有各自的特色。例如,我们的心理活动有时指向内部,关注内部主体世界,有时则指向外部,关注外部客观世界;有时指向个体,有时指向集体。不同的文化中同样存在不同的意识指向性。依据这些着重点的不同,维尔伯提出下面这个四象限模型来说明其差异和共性(见图4-3)。

      我

      内部———个体的、主体的(有意向的)

      它

      外部———个体的(行为的)
      我们

      内部———集体的、主体间性的(文化的)

      它们
 
      外部———集体的(社会的)


    图4-3维尔伯的四象限模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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