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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接引与心理治疗的比较研究
作者:惟海    文章来源:本站原发    点击数:1717    更新时间:2012-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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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韩岩    

主讲: 惟海法师

整理:成峰法师


    主持人:接下来是请惟海法师来发言。我先介绍一下惟海法师。惟海法师是普陀山南海观音禅林的法师。如果大家注意到呢,惟海法师有一部著作叫《五蕴心理学》,是佛教界里面有意思的一部,那个书部头很厚的,有上下两本,现在已经脱销了,我建议惟海法师再版。这套书还是挺有意义的。惟海法师对佛教心理学一直关注了好多年了,因为惟海法师出家前是做医学的,所以他这两个方面都很熟悉。接下来呢,就请欢迎惟海法师发言。


   惟海法师:阿弥陀佛!我是来参学的。我先把刚才两位老师的讲话的几个点儿,把我听到的,与我想表达的,连接一下。第一. 韩岩老师所讲的内容中,“治疗关系”这一点是具有方法论意义的,也是我经常反省的;第二. 刚才朱建军老师所讲的《袁了凡家训》这部书对我个人的影响也是很深的,其中关于命运的话题是大家所关注的,这也是这部书的一个核心内容——命可以自主。刚才张教授问到了一个问题,说“这种命运的服膺是精进吗?”若在因地,是使命情结,如中国儒家“为苍生立命”的意识属于这一类;若在道上啊是属于精进;若在果位上是属于大悲,即大悲心。

今天我向大家请教的主题是“宗教接引与心理治疗的比较研究”,这是一个方法论的课题。这次论坛的主体是《佛教与心理治疗》,对化导大众为职责的宗教师的职责定位、方法论自觉与接引度化的技巧,将是一种提醒,因此我选择了《宗教接引与心理治疗的比较研究》这个题目。

佛教把自己关于信仰和修道的原理性学问定位为“内明”,现代多解读为心理学知识。佛教常说“以法药疗众生病”,也常被解读为心理治疗。但是,佛教的学问是否就是心理学呢?佛教所说的“众生病”是否就是心理疾病呢?佛教所说的“法药”是否就是“心理疗法”或“心理治疗技术”呢?对佛教法师或心理治疗师来说需要有明确的界定,才能提升宗教界和心理学界这两界,即宗教师或心理治疗师对临床对象和自身身份的定位的自觉水平,从而选择针对性更强的心理技艺,提高转换效果,为此,我从对象领域、行为者领域、作业领域这三个方面,即佛教传统所称的“三轮”即“能─所─业”三个领域,进行了比较研究,希望找出“宗教化导”与“心理治疗”的同异,促进这两个方面的理论自觉、社会分工自觉、及其相互的借鉴和协同,共同为化解人生烦恼、促发心灵的舒畅健康、社会和谐而努力。我分成了四节。


    第一方面 对象领域的比较。
宗教接引化导的对象和心理治疗接引辅导的对象的比较。在“三轮”的能所关系中,宗教师和心理治疗师所面临的对象,都属于“所”,是行为的对象。   在“所”的方面,我们把问题性对象与问题的属主区分开来,相当于说区分直接对象和间接对象。问题即病症,简称“问题”,一般地说是直接对象;问题所属的属主,也就是人,简称“对象”,一般地说是间接对象。


    (一)宗教与心理临床的对象主体异同

    属主比较:

        ┌化导对象:信众、倾向于信仰者、尝试宗教途径者

对象┫

    ┗临床对象:非信仰者、知识阶层

来寺院找宗教师而寻求问题解决办法的人,主要是信仰者和倾向于信仰者,而投奔心理治疗师的人则以非信仰者为多。信仰本身就构成一种主体自身的精神力量,在化导中,有一种预设性的定向力,对治疗比较有利;而非信仰者,其信念属于客观理性,更多地依赖技术和药物。由于信念类型不同,宗教信士有其自身的信仰和神圣可供借力,非宗教信仰者则主要依赖中性的物化的力量。

有些向宗教途径寻求解脱的人,不一定就信教,往往是已经经历了中性方法,低效或无效,才转而投向宗教,那也是有某种超理性的期望的。例如试图借助于某种“也许有”的神秘力量。知识阶层,特别是以科学文明自居者,出现苦恼之后,往往会从心理学式自知、心理治疗等所谓“科学途径”去解决,若治愈了他们就不会去宗教了,但有些人在经历了所谓“现代心理学无效”的体验后,会去寻找思想的、哲学的、宗教的途径。例如广东某心理学家在其著作中抱怨说:在出现心理问题后,科班出身研究多年的科学心理学根本用不上,还是得去寻找传统的方法,甚至宗教。

问题属主作为人,其主体类型不同,信念不同,化导治疗互动关系与选择的方法技术都会有差异。


(二)宗教接引与心理临床所面临问题的比较

课题比较:

        ┌宗教化导的问题:生涯烦恼、主体性郁苦等人生性的问题。

问题┫

    ┗心理临床的问题:情绪失调、身心失调,是病症性的问题。

寻求宗教化导的问题,多数是人生生涯过程中出现了逆缘,使当事人发生了挫折、伤害;或者是对自我,对生命的体验和认识出现了异常,使当事人产生了精神性的烦恼郁苦和主体方面的障碍,因而寻求解脱,需要从人文、社会、信仰方面入手才能化解。而寻求心理治疗的问题,大多数是情绪失调及心身失调,其层面在肉体及植物神经上,与人生境遇和主体状态没有必然联系。简单地说,宗教化导的问题,主要是人生性的,我称之为“人生病”,在心理学上属于主体性的问题,他的苦恼——三苦、八苦等忧悲苦恼,可能不一定是情绪或认知的障碍。从病理上讲,他不属于“心理”的疾病或者障碍。心理临床治疗的问题,主要是情感性的,我称之为“情身症”(包括心理问题、神经症、心身疾病),多属医学课题,或接近医学课题。(如示意图)


在“对象比较”这个部分中,我想说明什么呢?我们把宗教化导的对象和心理治疗的对象分为直接对象和间接的对象的时候,可能我们在主体间性的互动中,在我们治疗师自身主体与运用的方法中,对象问题所有者与他自己的问题之间的复杂关系中可能有更好的自觉,因为我们分工是有区别的,这种自觉可能对我们掌握方法有价值。

具体地讲,“问题”是宗教与临床所工作的直接对象,而问题属主即人是我们工作的间接对象,心理治疗多着眼于病证,而宗教则更关注人。

 

       

从这里可以看出,宗教师与心理治疗师接待对象时,宗教师所面对对象的侧重于主体的“人”,心理治疗所面对的对象是侧重于“心理问题”,可见,在主体间性和治疗关系上是有区别的。以上是第一方面对象领域的比较。

    第二方面 立场的不同
立场在能-所-业“三轮”中属于“能”,是化导和治疗行为的主体。

行为主体性特征比较:

        ┌宗教立场:神圣关怀、济度热忱、传道动机。

立场┫

    ┗治疗立场:中立化、人性化、社会需求、职业化的。

宗教界与“心理治疗业”其性质有区别,因此,宗教师与心理治疗师立场不完全相同。大体上来说,宗教师的立场由于有两点而采取的立场不同:第一、他代表的是宗教,起着“表法”的作用。第二、宗教师,特别是佛教的宗教师,作为一个出世宗教,其宗教师本身是道人,是出世修行者,因此代表宗教就要代表神圣的关怀。作为一个修道者,出世修行者,他个人往往有一种内在的一种“利济众生、化度含灵”的宗教献身热忱和弘法使命意识,有比较强的传道布道的动机,有把视为自己的性命真谛的宗教弘布开去愿力。

而心理治疗师,他更多的是一种社会性的角色,需要的是一种中立化、人性化的态度,去满足社会的需求。作为他个体呢?作为他个体,可能很多是爱好或职业性的两种的结合。不仅仅是职业性的,我接触到的心理咨询师中,很多是有很强的个人爱好和热忱的,但是他和宗教那种使命感还有区别。

这两种的立场不同会导致我们行为的模式的不同,举一个例子:心理治疗师需要更强的技术专业精神,而宗教师需要更强的信仰起“表法”的作用,和人格道品,如果宗教师不能代表圣神性,他在信徒中起到的作用还不如普通人,甚至有负面的作用。


      第三方面 从业的方面比较
在“能-所-业三轮”中,业指行为的方面,包括化导治疗的性质和方法技艺。化导治疗的性质,要佛教术语中称为“业性”,方法技艺在佛教术语中称为法门方便,如“悉檀”。佛教是业力论者,在业的观察上既细致,又严肃,作出比较研究不轻松。

    (一)宗教与心理临床的“业性”比较

在佛教里,行为称为“业”,不仅是动作活动,还有伦理意义的蕴涵,故必须有业性的考察。

宗教的性质,在精神生命领域,是超越于世俗现实的,主要的职责是性灵上的抚慰和精神生命的指引,因此有较强的人文道德属性;而心理治疗主要在身心领域,实即生理和情感领域,是客观存在的,其主要职责是身心健康的恢复和情绪的平和,生物医学的取向更为明显。

历来把宗教师个人出世修行称为“道业”,宗教化导行为代表宗教履行神圣关怀之责,属于一种“德业”;治疗师个人从业是一种职业,而心理治疗活动代表的是一种工具理性,必须是客观的和实用的,成为一种“行业”,需要其个人尽可能中立化、人性化,满足社会需求。

德业的立场与行业的立场,热忱发心的态度与客观理性的态度,是有可鉴别性的。例如慈悲与人性对待有区别,现代以人性名义,建议的某些基于动物本能的替代疗法,佛教就不允许。佛教在“对治道”、“方便道”中,若使用替代疗法,必须考虑道德信仰的取向,有价值观的标准。


    (二)宗教与心理临床的“术艺”比较

在宗教化导与心理治疗的方法技艺的比较这个部分呢我想说的太多,只是说点儿路子。在传统的宗教中,总是哲思性、方法性比较强的,所以,我们的话语的哲学味道有点儿多。在佛教里,从原理开出方法,称之为“道”;据方法选择工具和手段就是技术,称之为“术”。从原理开出的方法称为“道”,技术为“术”。“技艺”中还有“艺”。什么叫“艺”呢?若技术借用了人性心性,那就称为“艺”了。佛教对众生的化导,方法很多,有人性关怀的“四无量”,有针对问题的“对治道”,有自我突破的“解脱道”。所使用的具体技术手段一般称为“法门”,艺术上则有“权实二智”之类方法论的理论,有些成套的策略,如“四悉檀”。心理治疗由于现代临床心理学高度地发达,在方法上、在技艺上有精神分析、行为训练、语言干预、认知疗法等,技术有宣泄、移情、关系排列等,名目极多,还有药物,非常多,我就不班门弄斧了。


            ┌宗教化导:名“法门”。走神圣依附与修道自调相结合的路线,

            │          有时借助于神圣、经典力量、法力(神秘力量)

方法技艺┫

        ┗心理治疗:名“技术”。精神分析、行为、谁知疗法、药物疗法,

                    如宣泄疗法、醒悟……


这部分我很想向大家多请教但没时间。这些比较中我们想有一点鉴别,就说宗教在人性关怀上的动机,要无私无我地代表神圣关怀,而治疗师更多地是要职业化的,要分清,否则移情现象非常严重,而且有些移情在心理治疗师那里没有社会合法性,而在宗教师那里可能被包容。例如“依恋”这个现象在宗教上具有一定程度上的合法性,举例说:假设我是个信徒,我认可济群法师,拜他为师,他就不仅仅是一位宗教师,不仅仅是一位人生导师,可能会把他当成师父、父辈长者和人生顾问,这种就是亲情的依恋在心理治疗师上是受限制的是吧?有限制吗?有限制!因为,那不好展开讲,在这个技术上我们使用的手段上,比如说我们说:“权实二智”这个问题我们很敏感,对信徒如刚才朱教授举这个例子,若利用了一些方式,对你的强迫症设了一个心理圈套:“哎!你去想啊!没问题,你继续想。”在宗教师他过了,他回味过来,他觉得是法师的智慧和大悲心,因为以这种手段使他迅速获得了解脱,但是一位心理治疗师这样说,还没走出门,病人和他的亲属脸色就垮下来了,走出门就开骂。这个情况有吗?难做人,对吧!

还有呢在技术上我们佛教给一个人讲的一个技术就说是“法门”。“法门”,就具有神圣性啊!心理治疗师传的是一个“技术”,“技术”是中立的啊!这“法门”与“技术”在性质上就有区别。

宗教他可以借助圣神的力量,上帝、真主、佛菩萨的力量;心理治疗师在这方面如果借助多了,就有压力了。

宗教可以借经典的力量。诵经可以解决问题,神圣的“经”本身有一定的力量,我们现在可以解释用神秘主义的解释——“符号就是存在”。但是心理治疗师只能是推荐,不能作为一种真正的技术去使用,这是有你们的难处的。

还有神秘主义力量中有个“法力”现象。假设我信仰某位法师,我相信他有法力,请求加持,摸摸顶,甚至磕磕头,回去一身轻松:“哎呀—,这师父的功力!道力!”但是如果哪位心理咨询师即便有这个能力,有这个人格魅力,如果用多了,社会不认同,甚至同行都会批评他:“吙——!这哥儿们神神叨叨的!”有这个现象吗?唉——!这个,我是有体会的。


宗教与心理治疗,由于其课题与目标有差异,在方法与手段上有区别。宗教的课题是人生烦恼,其目标是树立信仰、化解问题;而心理治疗的基本课题是情感烦恼,其目的是消解问题、增进健康。显然,前者侧重于主体的建立,后者侧重于问题的解决。因此,在方法论上,宗教是以接引为主,化导居于其次;而心理治疗是以治疗为主,教育为次,更非宗教信仰意义上的那种性命引导。

我经常在方法里面转来转去思考这些问题,所以给大家汇报这些我观察到的现象。由于有这些从主体不同、问题不同和领域不同、方法和技术的不同,这些比较,我们是可以思考的,有了比较才能说汇通、贯通、整合、融合,各自分担自己的责任,所以我们最终的目的不是为了强调区别。这就是我下面要讲的第四个方面。


  第四个方面,宗教化导与心理治疗的融合贯通、整合以及分工的问题。
长期的医学和宗教师经历使我意识到,宗教教化学与医学临床学有明显区别,也有关联性,尝试教化学与临床学的整合、宗教精神与职业意识的贯通、法门与技术的融合,将是实用的。进行这项比较研究的目的,希望厘清宗教化导与心理治疗关系,找到它们的关联性和独特性,既有明确的鉴别与分工,也要有必要的整合与互补。宗教化导与临床心理治疗的整合贯通,有利于更好地承担各自的责任,可从以下几点着手尝试:一个鉴别 三个结合 两方互学,最后还有一点希望。

从方向上看呢我们很明确,宗教精神与职业意识之间要适当的贯通。我有一个背景,过去从事的工作,教学、科研、临床都要搞。作为一个临床医师,我们意识到一个问题:看病诊断能力、处方用药最好的医生,不一定是效果最好的,更不一定是病人乐于接受的。可见,临床医师的能力不一定完全决定于他的专业能力。在宗教师、在心理咨询师那里可能也存在类似现象。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怎么提升自己的方法论自觉,使其临床技能更强‘宗教化导的效果更好,多一点反省性的、批判性的自我认识和自我矫正是有必要的。中医过去爱说孙思邈的《大医精诚论》是一种职业道德,我理解不仅仅是如此,很大程度上它代表的是宗教精神与职业意识的贯通。在宗教化导与临床心理治疗这两个领域,那种教化性、启示性、宗教指引性(宗教是一个生命指引)与心理问题的矫正、治疗、教育,这是应该联合应用的,这是我们的一个取向。

第三个融合呢,我是想着法门和技术的融合是相当有效的,这是经验啊!因为我们是实际里地在与信徒打交道,接引着。整合的尝试,有几个点儿我想提出来,供大家思考,还特别希望大家给予反馈,我好继续研究这些问题。第一. 有一个鉴别;第二. 三个结合;第三. 互相之间怎么学习,最后谈一点希望。

    第一.一个鉴别者,人生病与心理病应当鉴别,人生病应当独立出来,然后研究比容它们之间的关系。

昨天几位老师都提到精神病的命名和分类的问题。据我所知现代对精神病、心理问题的分类是缺乏病理学渊源的。在临床医学领域,没有病理学基础指引的逻辑分类方法,这个学科就不叫科学(掌声)。一个宗教是否是文明的宗教,对生命、对信仰、对生命人生问题,没有基于自然基础的、逻辑化的指引,它也说不上是文明的宗教!这样说显得严肃,但是据我所知佛教有这方面的底子。我们不仅希望,吸收佛教古代大德流传下来的东西,加上我们现代人的研究,为人生知识、精神信仰及其问题或疾病建立起一个逻辑的理论,供宗教化导实践中运用,也希望心理学界、精神病学界能够真正基于现象归纳出规律性,并深入到原理层面及进行病理学的研究,建立起一个更科学更严谨一点的疾病分类系统和命名系统。这个问题我去年在郑州精神病会议上我呼吁过,当时话呢没好意识说得这么明白,因为他们是精神病学界的,我们这里不是。我过去学心理学过程中,最早学的是《心理学大纲》,(手势)这么厚上下两本,我看了过后好失望喔!看不到它的系统性,就是说它的逻辑建构还是处在哲学水平上、原始的玄思水平上,这样它没有真正的逻辑,我就觉得它谈不上科学。待学到读精神病学,我们中医学院也学一点精神病,但就学得太少了,去学现代的吧!去学西医精神病学吧!一看更失望!后来看了变态心理学等这样那样的就说临床心理学方面的东西,包括这个世界性的所谓某些诊断标准啊那些,统统都没有病理学基础,心里私下自有疑问:喂这样怎么能够指导临床呢?若我作一个临床医生我面对精神病,若我作为一个心理咨询师要面临着来访者的心理问题,或我作为一个宗教师面临着信仰者的人生问题,我必须有能够沉到底的即基于原理性的认识,才能够给出一个真正具有针对性更强,在原理层面上发生作用的方法、技术或者法门。这是关于病理学的建构方面我的一点希望,希望有志者努力。在我的观察和思考中,对“人生病”这一课题需要专门研究。


第二. 三个结合者,指宗教接引与心理治疗在⑴神圣关怀与社会市场需要融通;⑵德业性与职业性相融通;⑶人文与技术融通。

    第一个结合.圣神的关怀和社会市场需要,两方面需要融通,宗教缺乏的是社会市场意识,心理治疗师呢更多的可能要适当的吸引一些圣神关怀的立场。一个具有宗教式情怀的人,对一个心理咨商者、来访者起到的作用可能与纯粹技术者是不一样的;现代有些宗教开辟了的心理咨询室,昨天就有一个老师提到,觉得宗教寺庙或者教堂开办个心理咨询室是没有必要的。这个说法不是没有道理的。宗教的是一种德,是德业,而心理咨询和治疗主要还是一种职业,这种德业与职业相互可能也需要融合、融通,但是必要的区别还是要有的。就说我们宗教师,我指的主要说我自己这个角度,作为一位法师,我是一个技术观念非常强的人,但是我还是希望我是一位法师,而不希望我是一位心理咨询师,我会把心理咨询师当成朋友,当成良师益友,但我不能完全视为同道而把你们拉上宗教这条船,希望理解!

  第二个结合. 德业性与职业性的融通。宗教化导代表佛教菩萨对众生的无条件的关怀,即无缘慈悲;而治疗界作为职业工作体现的多为有条件有偿的帮助;而事实上,信仰者在得到宗教关怀时也常以供养奉献的名义在付出,心理失调者在得到治疗师治疗时也付出了超越经济关系的人性关怀指引。宗教心理学上已经指出,无条件的精神关怀与某种形式的回报,有利于当事人的心理平衡,给宗教界理解这个问题提供了证据。宗教界的接引度化,客观上也是宗教的天职;治疗界的技术治疗,客观上也起到了心灵救助的功德。可见,宗教化导与心理治疗的德业性与职业性,可能实际上只是一体的两面,站在宗教界看,心理治疗是有超世间性的功德;站在治疗界看,宗教化导是不离世间性的特殊职业。

    第三个结合.人文和技术的融通,佛教方面应多学技术,临床心理治疗则应辅以供人文。宗教的法门它具有很强的人文性,包括哲学性、人性以及宗教性,而临床有效它背后必须要植根于一定的病理原理和技术原理,否则的话就是“蒙古病蒙古医”,借用禅宗祖师的话“笼统颟顸”。从佛教方面呢,如果自己修行好,人格没有问题,那么就多学一些方法和技术是有益的,而心理咨询师、治疗师可能加强一点人文方面的引导会提高效果。中国心理咨询师不少都是儒、佛、道、心理学、心理咨询是综合应用的。他们发现单纯用西方的有些技术效果一般般,但是把中国传统的儒、释、道借用一点,谈点人生哲学,一旦结合起来使他的技术的效应披上哲学和人文的装饰,效果会明显地放大,而且能够直接进入被治疗者或者咨客的内心、心灵,甚至生命中去。这种融合是值得值得考虑的。

佛教界与临床心理师双方互学上,我想强调“治疗关系”这一点,这个问题我考虑了是可以放大,明确化导-治疗关系的自觉意识,提升互动模式与技术选择及其交互作用的自觉,避免佛教所批评的“笼统瞒盰”。也是今天韩岩老师讲的课题,刚才成峰法师他们也提到这个问题。就是说宗教的化导关系是一种师资关系;心理治疗学中是一种治疗的关系,这两者的融合,如果参考佛教的关系哲学——即缘起论哲学,而且这种缘起是动态的联绵的状态——来分析主体间、法门与问题的对应,以及属主(就是病者或来访者)与问题、施术者与方法技术等关系,大概主要的有六个方面。在这个六个方面(见下图),一一排列、分析、找到一些关联性和区别,找到一些途径、方法、技术,可能会使我们的治疗效果或化导效率提升。

例如:化导治疗关系有六种,如示意图:

    

最后,有一个希望,从实用的角度上考虑,不论是宗教师还是心理咨询师,把宗教的化导和心理治疗的方法和技术规范化,是我个人最大的愿望,因为会易学易用。

时间不早了,唉!哦!已经超了,尽管如此,我花两分钟讲个简单的例子来说明:某城市中心的一座山上有个寺庙。一位居士到到那里去就产生恐怖,毛根悚然,哪怕是中午去也觉得寒气逼人。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当时我手里没东西,只好告诉他:你找位朋友懂电脑的,合成一张这样的图片。先找一张朝阳从海面升起的照片,准备作为背景用;然后,再去找个“文殊菩萨仗慧剑”的图片,剪裁好后叠加到这个朝阳背景照片上面。后来他只找到一张普贤菩萨的像,我看了,也还行啊,不得已嘛,就作为桌面吧!就这样我给他指点方法:你念!既然是普贤像不是文殊,你就念“南无大行普贤菩萨”,你有闲时间你把你的电脑打开,对着这个屏幕你就念“南无大行普贤菩萨” 、“南无大行普贤菩萨”、“南无大行普贤菩萨”!你这么念上这个几个小时,念得口里顺了,上口了,再观想。把这个形像观想在右侧的眉心!你再一边在想着普贤菩萨,你一边念着普贤菩萨,一边想着普贤菩萨放金光照耀我的身心!我嘱咐他先这样修三天到一周后报告体验。其实只修了两天他就真的去检验去了,觉得没阴寒反应了,他性格很急的。我说你再坚持修,最好一天加修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隔上一周、两周你再去。从此以后,他到这个地方去的恐惧感就自然消失,寒意消失,而且形成了他个人修持法门的一种。这是把一种法门和技术融合的尝试。在座明白为什么我让他用右侧的眉心这个位置?为什么选用朝阳?为什么选文殊或者普贤仗慧剑这样一个阳刚的形象?为什么我要想他放金光?并且用这种金光的灌注加持的方式,昨天我看有提到了光沐浴,是一样的,为什么?大家都能理解。

我想说明这个一个问题:我作为一位宗教师,除了立足于宗教去精神去关怀和帮助信众或者需要者之外,我们也要很强的方法、技术的意识。这就是,宗教精神与技术结合,才能够更好地帮助众生。

我的汇报到这里,时间已经太多了,不好意思。阿弥陀佛!


  主持人:唉!还能提问题。

吴教授:我对那个人生病的评估诊断这块很感兴趣。人生烦恼,从宗教看来去找法师,他有这样的问题,相当于找医师看病一样的,那么人生烦恼呢,就是说他肯定有轻的、重的、中度的,它的性质和程度是一个什么样的不同?佛家的诊断系统里面是怎么诊断和判断轻重?

  惟海法师:这个问题我心里有一点点谱,还未作理论建构。人生疾病的基本概念是:对人生生涯过程中的一些问题产生了心理的困境,在人生的体验、认知、态度、行为方面发生了异常的人。有的可能只是一般的小问题属于问题的范畴,有的比较严重的那就是真正的人生病。这里呢,如果是体验性的、或者认知性的问题都不大,如果是主体性的就比较严重,分两种:第一种,是人格障碍,部分可以通过行为训练入手,结合一些法门进行改善改良,进行得越早越好,理论上说在七岁之前最好,最迟的机会是十三岁,唉——再以后除非这个人有高度的自觉,能通过修行而“转根”;第二种,真正的人生病,它在对人生的经验上体验上就是不正常的,跟常人比不正常,他对身体他对生命的体认就不正常,他对自我的体认是不正常,对人生对自我的态度也不正常。比如说:通常说常见的比较严重的自恋,嗯!还有对生死一心想把那个,我就是自己啊唉一想我这个一生一定要不死,怕死过后就形成生命里有些自暴自弃,还有的呢,自我有一种自命为圣神,以为“我带着某种使命”这些类似的,它属于人生课题有关的,比如说他的价值观明显异于常人,而且不是正向性的,这些都属于人生病。从心理学上来说,人生病一定是发生在自我领域、主体领域。由于人和心不是没有伦理属性的,所以他还会反映在价值观上、道德伦理属性上。

  张光鉴教授:你把宗教与心理学结合起来。心性造成人的内部紊乱无序和免疫功能下降;现代研究证实,心理和大脑的无序性,导致了量子生物学变化和神经递质的变化,佛教可能改变了内在的协同能力。

  惟海法师:哦!老菩萨讲的问题,也是我试图多学一点的问题,我在现代知识方面少一点,我想,在坐绝大多数是现代心理学的背景,我们要沟通就要有共同的话语。第一个问题在心神与生理关系这个方面呢,人性心理目前主要是属于主体心理学领域,唉!人的精神状态对生理的影响包括生命活力和免疫系统的观念性是肯定的,强化人性心理,比如说“正气内存,邪不可干。”这是有经典案例的。古代有位小媳妇,在她婆家的村里得瘟疫病的时候她正好在娘家,她娘家人不让她回去,她说:我既然是他们家的人,若婆家有灾难的时候不回去,我还算人吗?她回去了。他回去不仅帮助了她的家人,那个村子都从瘟疫中走出来了。人们说是这位好媳妇的正气发生了作用。第二个提到量子生物学问题,这个恐怕涉及到精神物理学(张:涉及量子纠缠),而且,对!我知道“量子纠缠”这名字,真正的内涵我讲不清、不懂,可能看我们的云海法师,唉!我只是知道可以用一些精神场技术(佛教称为“业处”)的方式去改善自己的身心状态,这里面最容易与宗教的法门观想即于禅修的一些法门结合的。这个路线是有前景的。阿弥陀佛!

主持人:唉!时间差不多了,今天我们要到此结束,感谢惟海法师,因为前面拖了一些,感谢惟海法师精彩的发言。

(说明:本文据现场录音和原稿综合整理,感谢西园寺和成峰法师的辛勤付出。)

 

文章录入:佛心网编    责任编辑:佛心网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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